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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求视角和技巧的平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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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求视角和技巧的平衡

(来源:蔡焕松博客作者:蔡焕松)

追求视角和技巧的平衡——鲍伯•科布瑞那(Bob Kolbrener)访谈

采访/蔡焕松翻译/李嫣  蔡焕松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”是我们中国人的习惯,挺高兴鲍伯先生夫妇到我家来作客,顺便聊一聊您的摄影。  鲍伯:我们也很荣幸,非常享受跟您在一起的时光。也欢迎您不忙的时候去加州。  蔡焕松:亚当斯先生是一位中国摄影同行很尊重的摄影师,您做过他的学生,也当过他的助手,在他身边工作最大的收获是什么?  鲍伯:亚当斯先生不仅仅是一位伟大的摄影家,他又是人类环境学家、钢琴家,远远超过一个摄影家。跟他一起工作的时候,他给人的感觉可以把整个群体的情绪都调动起来,他是一个偶像,而且他是那个时代的,完全超出仅仅是一个偶像摄影家。当我太太第一次见到亚当斯时,他亲了她的面颊,她一个礼拜没洗脸。  蔡焕松:亚当斯先生的确有许多令人敬佩的地方,我特别感兴趣的是您直接从摄影方面学到了什么?  鲍伯:我个人最感兴趣的是云、雾那些东西,亚当斯的那种教学系统,就能让我把这些瞬间发生的东西,云、雾等等,在瞬间捕捉到。  蔡焕松:能不能给我们讲个跟亚当斯先生之间的故事?  鲍伯:我跟老师一家关系很好,他去世后,我们就挪到现在住的这个地方,离他家很近,亚当斯的女儿跟我们一起吃饭,我们刚刚搬过去时,根本没有钱做暗房,他女儿就把他的暗房对我们开放,亚当斯的暗房没有人做照片时我们可以随便去用。所以我的第一批照片全是在亚当斯的暗房里制作出来的。还有一个我觉得很荣幸的是:在亚当斯的学习班里,他让我给学生讲他如何在暗房工作的,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亚当斯对我暗房技术的信任。 蔡焕松:我从1980年代就开始研究亚当斯先生,也曾经写过论文《礼赞自然,人化自然——试论亚当斯、陈复礼摄制风格的异同》,从东西方文化的角度对他们二位做过比较。这论文后来收进《中国当代摄影艺术思潮》一书。在写作过程中对亚当斯先生有了一些了解,我也知道他从音乐得到灵感,常用音乐来比喻摄影,创造了怎么把胶片表现力发挥到极致的区域曝光法。  鲍伯:不知道是不是非常准确,但亚当斯曾经把音乐作曲过程跟照片冲印过程进行过比较,作曲的五线谱是底片,而作曲以后的演出、完成的音乐,就跟制作成一张照片一样。从音乐角度来讲,同样一张五线谱、一部乐章,不同的指挥可以以不同方法来诠释表达这部乐章。那么同一张底片,不同的摄影家可以用不同的技术来诠释、完成一张照片。  蔡焕松:事实上音乐的节奏跟调子,跟我们影像的对比和影调处理有共同之处。  鲍伯:完全同意这种解释。  蔡焕松:您怎样理解现在PS等数码技术出现以后,亚当斯先生这个区域曝光法对当下摄影具有什么指导意义?能不能把它用到数码处理这里来?  鲍伯:应该用不到。区域曝光法只是对传统暗房才有意义,不能用在数字技术上。但因为我对数字一窍不通,所以也有点犹豫,不敢完全说区域曝光法对当下有没有用。   蔡焕松:您固守着传统经典这种摄影方法,没有借助数码技术,那么在当下数码技术时代里,您的摄影创作表现力会不会受到影响?  鲍伯:我看了很多电脑技术、数字打印输出的黑白照片,还没有看到用传统方法做不到的。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一张在传统暗房里面做不到的照片,让我震撼的时候,我会重新考虑使用数字技术的可能性。  蔡焕松:您坚持这样做,是不是对您的影像在市场上更有好处?比如价格……  鲍伯:(笑)我很希望。 蔡焕松:我也希[FS:PAGE]望(笑)。您主张摄影师在视角和技巧两者的平衡,您自己怎么做到这两个要素的平衡?  鲍伯:我不知道怎样用很简单的方法来回答您的问题。一个人当只有视角(vision)没有技术的时候,不能通过技术来表现想表现的,但是如果只有技术、没有视角的话,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所以首先要有这个平衡,然后作为一个好的艺术家,把这个平衡点慢慢提高,用适当的技术来表达想表达的内容,一步一步同时把这两个继续提高做更好的表达。在美国也这样,美国的摄影师聚集在一起的时候,比如培训课,更多的话题都是技术方面的,照相器材、镜头、滤光器这些东西。实际上从技术上面太容易讲了,但是视角是很主观的东西,不是一个客观的东西,很难去用某一种定义说怎么提高,这挺难,也因人而异。  蔡焕松:那您自己在影像视角上跟别的摄影家有什么不同?  鲍伯:我只能从侧面来回答您这个问题,爱德华·韦斯顿有一句话,英文“Seeingplus”(观看加法),seeing就是看,plus是一个加号,就是不光要看,还要把看的东西再加一些内容进去。也就是说当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人拿着照相机去对着一个景物,只要景物在中间就按了,那仅仅是一个记录,一个物镜。而好的摄影家或者艺术家,不但要看到,不管是艺术家天赋的还是受过训练的,要远远超出看到的那个景物,而把一些更多的信息加在那里面,把它表达出来。这没有一个很简单能够回答的方法,自然的、天赋的,个人能把多的那些信息加到客观物体镜像上面。  不管是放了一个滤光片也好,重新构图也好,这些实际上对我来说是一种技术手段,技术手段是联系本体感觉的,最终不管用什么方法,这张照片跟直接记录是完全不同的,是一种很特别的,能够把自己一些主观的东西放进去的。  另外,还是爱德华·韦斯顿的一段原话:“当您拍摄一个岩石的时候,看上去是岩石,但是它远远超出只是岩石的那个东西。”对于摄影家来讲,那是一种挑战。  蔡焕松:摄影相对于其他的艺术门类(包括美术),拍摄过程中用的是“减法”,把很复杂的大千世界用减法使拍摄物尽量简化,最后剩下自己要拍要表现的东西,这具体简化过程您是怎么处理的?  鲍伯:就像您说的,我的一个主要的做法就是:照片越简单实际上越流利。咱们看到照片的时候,就是那几个简单的元素,岩石、人、云、山,实际上就是很简单的一种搭配。  蔡焕松:您在拍摄的过程中,怎么发现组合这些元素?  鲍伯:实际上我的大多数的照片是失败的,成功率非常低,大概3%。亚当斯曾经说过:“一个摄影师一年拍下来,如果有五六张好照片的话,已经是一个成功的摄影师了。”摄影同其他门类的艺术相比,实际上是最难的一种艺术,因为它看上去是最简单的一种,这是非常有趣的。  蔡焕松:难就难在太容易。  鲍伯:对,就是这样的。  蔡焕松:您在文章中提到:在拍摄的过程中,您喜欢用三脚架架起照相机来仔细观察画面,这样对简化景物会有很大帮助吗?   鲍伯:实际上在使用三脚架之前,我基本上对这个构图已经有了概念了,所以三脚架并不能同时帮助我做一个更好的构图。  蔡焕松:您现在这个说法似乎和您中文翻译的书之间有歧义。能重新阐述一下吗?  鲍伯:实际上对我来讲,当我用三脚架把大相机架好以后,可以花很长时间来检查,特别是四周的角落和最终的线条,这样能够确保这张照片的精细度,特别是角落的精细度。所以有的时候把三脚架架上以后,我会挪来挪去,等于是把窗口变一变,做不同的剪切,把这个照片放大再切下来这样,这样也有助于帮助我构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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